Sunday, June 17, 2007

As Doctor Said -- 傻瓜病













早前跟大家提及本地某些魚排區,出現一種俗稱『傻瓜病』的怪病。

上星五到吉澳出差,也發現魚群呈現該病徵狀,即無論魚齡大小都出現獨游、運動緩慢及無力,病魚酷似就像飲醉酒一樣,但捕捉時卻會立即游走。病因未明,但多發生於溫度上升之時。


傻瓜病 (Listless Disease)





坐「衫板」離開吉澳時,看見為漁船補給燃油的水上油站












在大尾督品嚐紅咖哩牛腩飯 + 紅豆冰,承惠HK$32












泰國餐廳內的燈飾頗為精緻特別















回到辦公室,自已動手屍體解剖幾尾青斑苗...腥味尚可以接受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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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June 04, 2007

As Doctor Said -- 嗡嗡嗡...小蜜蜂

走上獸醫之路,從來未想過,這行頭與蜜蜂有甚麼關係。不過,在扭曲的世界裏,『真係唔死都仲有新聞聽!』

為了解香港的養蜂業情況,探索其衍生之公共衛生和食物安全問題,最近走訪了兩個本地蜂場。除了規模大小、經營手法極為懸殊之外,它們飼養蜜蜂的品種也不一樣,實在大開眼界。

香港蜂業其實並不發達,投身此行業的人並不多。而養蜂者大部份從小飼養蜜蜂。在華南地區,主要蜂種有二:「中蜂」(即“中國蜂”)和「意/異蜂」(意大利蜂,也廣義包含“中蜂”以外其他蜂種)。「中蜂」可算是本土蜂種,較適應香港環境、攝蜜量較少,但有「爛蟲症」(幼蟲孵化後感染而爛身死亡)的困擾;「意蜂」體型長大,釀蜜量也較多,但對抗天敵「黃蜂」的能力卻稍差人意。

選擇養蜂的地方很重要,周遭環境必須四季都有開花樹木,讓蜜蜂可以恆常產蜜。假如蜜蜂沒有花粉可採,或者天氣變化大(例如早晨黃昏和風雨雷電的時候),其性情會比較燥惡,具攻擊性。但平時卻非常溫馴,甚至可以用手輕輕將一大團工蜂抬在手心上把玩。

蜜蜂的社會體系更是有名。每群蜜蜂必有一后統領大軍,工蜂釀蜜、照顧幼蟲;公蜂只是大食懶,負責一生一次的目的 -- 交配,然後死亡;蜂群在適當時候會分開成不同群落,各自發展。據聞,小蜜蜂的成長只需廿一日左右。

蜂窩內也是奇蹪一大堆。蜂箱裡一排排的蜂巢,下方是育嬰室,而越上層的蜜糖越釀得成熟。釀好的蜜會被封存好在最上排的位置。按花季期間,養蜂者可每隔兩至三天採蜂一次。

蜜蜂的世界,即獨裁卻又階級官僚主義,但在牠們的國度,卻是生存的唯一模式,work 就掂啦!!! 同理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,沒有我這套比你那一套好/壞的道理。No Argument!!!














Fig. 1 蜂后走到那裡,蜂兒們都在其周圍作同心圓運動














Fig. 2 預備培育新一代女王的「皇台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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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June 02, 2007

As Doctor Said -- 傻瓜病

自從開始處理魚類疾病後,的確是大開眼界。書本上的圖片印刷得再精美,也不及現場走一趟,看看擺在眼前的cases。戰戰兢兢地尋找 tentative diagnoses,給了治療上的建議。每當漁民反應治療有效,症狀減緩的時候,心裏都會暗叫一聲:『Yeah!!!』










不過,本地海魚養殖業流傳著一個奇怪的病,漁民都稱它「傻瓜病」。據聞每年端午前後就會出現。發病時,魚出現呆滯,沉在網箱底部,游得很慢,好像醉酒一般。病魚一兩天內就無故死亡。無論外表或屍體解剖沒有明顯損傷,只是嘴部張得很大,樣似缺氧。病理檢查或微生物檢驗,都找不到病因。受影響的魚群死亡率高,經濟損失嚴重。

有人說,這是彩虹病毒 (Iridovirus) 引起的,但翻閱文獻都沒有記錄相似的病徵。會不會是水質和飼養環境的關係?但又不是每一尾魚都會發病。病潮過後,魚群似乎得到免疫一般,那年不會再次發病。

其實,人知道的真的很有限。可以治癒的疾病更是其中的一小部份。這份工作,真的很有意思,也讓我見到自己的渺小。面對大自然,我們就是如此無能為力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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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March 23, 2007

As Doctor Says -- 魚醫生

指環蟲
(Dactylogyrus spp.)

寄生於海水魚類的魚鰓、皮膚和鰭。蟲體扁平,體長0.19-0.53mm,具2對頭器,腸支末端連成環狀。4個眼點為本蟲特徵,故又名四眼蟲。主要靠蟲印及幼蟲傳播,多數種類的適宜溫度為攝氏20-30度,流行於春末夏初。少量寄生時沒有明顯症狀,大量寄生時可引起鰓絲腫脹,貧血,呈花鰓狀,鰓上有大量粘液,病魚呼吸困難,游動緩慢而死。


由於分署內部的工種職能及人事變動,由四月份起,我便開始接觸本地的養魚業界,在魚病上提供技術協助。

很多人對獸醫都抱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寄望…總認為你應該懂得所有動物的疾病。其實,水產動物疾病是很專業的科門,國外也有魚病的專科獸醫。回想在大學時代,一心投身小動物醫學的我,基本上沒花太多心思去研究這門學問。上了一個學期,考完試,拿個學份,已經對得住鄉親父老。何況對一個從小不吃熟魚的人來說,又多一分強而有力的藉口。不過世事無常,連工作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情況下,我默然接受了這個新職份…魚醫生。

頭一次跟魚病實驗室的同事到魚排探訪本地水產養殖的農友,並沒有掩飾我的一無所知,嘗試了解他們的運作和面對的困難。同事為此有點擔心會否讓漁民失望,因為部門派個對魚病和養魚一竅不通的人來。但我認為,一個不懂的裝懂的人更難得到別人的尊重,反而虛心學習會更快上手。

自己掏了腰包在網上訂了兩本魚病參考書。心裡沒有半點抱怨,新的工作似乎賜給我新的動力。只要是動物疾病有關,還是有趣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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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March 06, 2007

As Doctor Said -- Shotgun Training



自從大學時代在成功嶺上操練步槍後,以為這生都不會與真槍實彈再次遇上。



今年一月份參加了警察學院所提供、連續兩天的『人道毀滅大型動物散彈槍課程』。手持著 870P 散彈槍(Shotgun),就是大家常聽到的“雷明登(Remington)”(不過,雷明登其實只是製造廠的名字)。全長40.5吋,重約3.5kg。課程中使用了獵鹿彈 00 Buck Shot 及 Rifle Slug 兩種子彈。

剛開始上理論課的時候,心裡還真的很擔心,不竟自知有多少運動細胞,完全沒信心打中靶板。加上體重輕,恐怕槍枝的後挫力會將自已彈開十萬丈遠。我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情打出了第一發實彈。

當那發射子彈實實在在的打在靶紙上,還蠻接近紅心(bull eye)的時候,你就開始享受射擊的樂趣。一發一發的打出去,由10米、15米...延至25公尺的射距...教官們對我的評語竟是「高質素」,穩定性高!有點錯愕,也暗地裡開始沾沾自喜啦...不過,還是有自己的limitation...就是體力不繼...拿起三公斤半的槍,不斷扣著板機,手臂開始無法穩定持槍,自然不能有效對準目標而有較大的落差...

懂得開槍、驗槍、裝拆槍枝...是很有趣的經驗。然而,我這一生都不希望真有機會拿起它來。不竟...彈子無眼,危險性高,而以此等方法人道毀滅動物,始終過度血腥,大眾市民無法接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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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December 31, 2006

As Doctor Said -- 無辜的豬隻 無奈的遺孀











過去三天(28/12 – 30/12),實在疲憊到了極點,精神好像一個過度澎漲的氣球,沒有出路,氣都只能往肚子裡吞。

“豬農因急性肺炎死亡,懷疑與神秘豬病有關”,事件打從一開始就讓人很疑惑,到底是誰在製造新聞,利用傳媒渲染和誇大事件的嚴重性,讓大眾市民反應過度,產生莫明而不必要的恐懼。這群故意攪作的人,居心何在?

翻閱12月28日的各大報張頭條,不難發現記者們都在引用具名或匿名 “豬隻業界人士” 的說話。表面看來,業界似乎很關心是否真有所謂 “神秘豬病” 存在。其實豬農都知道,本地豬隻都沒有出現大規模的疫症爆發,健康狀況良好得很。那為甚麼公眾還要這麼緊張?就因為死者曾經在豬場裡幹活、與豬為伴?

當然,我們也不能排除有 “豬傳人” 的神秘病毒正在作緒;而事實上,政府各部門也汲取SARS的教訓,未有掉以輕心。不過,從現時掌握的資料顯示,不是更應考慮某種 “人傳人” 疾病的可能性嗎?我們不妨來翻一翻醫院的記錄,每天有多少人因為急性肺炎入院,甚至死亡...不禁問到,涉事農友的工作背景與急性肺炎死亡之間,是否真的存在科學的顯著相關性?

事件中,自己最不能忍受的,是傳媒從業員對死者遺孀及涉事農場的不尊重。當我探訪有關農場時,他們都急不及待的向我申訴深受傳媒滋擾的痛苦。部份記者更誇張到零晨時分就守候他們的居所門外,並隨意走入農場範圍內不斷用閃光燈到處拍攝。即使年老的農友多次出言要求他們離開,不准進入豬舍,記者們不單沒有理會,還不停追問死者的事。難度活下來的家人不會傷心,何忍勾起他們傷痛的回憶?所謂公眾的知情權,就是以別人的私穩和眼淚作為代價?對部份香港傳媒從業員的人格和操守,我感到極大的震驚和憂戚。

話說回來,農場位置向來偏遠,即使手持地址,陌生人根本不可能在迷宮般的地理環境中,正確尋到導向豬場的鄉村彎彎小徑。誰又有能耐帶領記者找著目標農場...鄰居和 “業內人士” 的嫌疑不是最大嗎?

縱然心裡有數,我也不想胡亂端測滋事者的企圖。不過,他們一定沒有想過,事情攪大到這個地步,對死者的遺孀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有多大...包括衛生署可能要求家屬提供屍首進行解剖和化驗...中國人最忌 “死無全屍” 了。

生命…不管是人、還是動物…難免一死,不過為甚麼活著的人就是不懂得尊重他們,就是不能讓他們好好的去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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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October 13, 2006

As Doctor Said -- 遠離塵囂的雞場

雖然在這個崗位上已經三年多,卻不是每一個農友都有機會拜訪過。而我最想到訪的,還是這個農場...一個幾乎與世無爭的農場。

從上水駕車往東涌,經嶼南路略過貝澳,來到大嶼山的梅窩。這一段路,我是非常熟悉......記得剛回港工作的幾個月,就暫住在貝澳鹹田新村。每天都要趕晨早五點多的頭班巴士,才可能趕及八時半回到當時屯門的辦公室。

要前往目的農場只有兩個方法:(1)沿銀礦灣徒步四十五分鐘;(2)乘坐柴油機推動的舨船,經水路越過梅窩碼頭對岸的沙灘,全程不需十分鐘;省力又可以享受海風的寧靜。

登上沙岸,農舍的輪廓隱約在樹叢中浮現出來。

對於一個城市人來說,根本不了解養雞到底是怎樣一回事,這也是人知常情,可以理解。其實,絕大部分本地的雞場,都是以俗稱〈糟籠〉方式飼養雞隻。當雞隻大約三十日齡、首次換毛的時候,四隻幼雞便會安置在底面積比一張A4紙大一點的金屬籠中飼養。一排排的籠具被裝置在A型的支架上,故整個飼養設備稱為〈A字籠〉。隨體型增長,農友會逐漸將籠中的雞隻數目減少,直至快將出市時的一籠兩隻雞,這步驟稱為〈挑疏〉。籠養的好處,是能在有限的空間飼養最多的食用家禽,從而增加利潤;也可以避免如球蟲的感染。

其實,有些較老舊的農場仍會保留以〈走地〉的形式飼養家禽。當然,不像傳統真正的放牧式散養,而只是將雞隻困在一幢雞舍內,讓雞隻自由走動而已。走地雞比糟籠雞的飼養時間更長一些(因為走地雞的運動量大,要花費較長的時間才能成長到市場需求的體型),但有人認為走地雞的肉質雞味更好。

跟農友聊上幾句,談談雞隻養殖業的興衰。眼看他們幾個親兄弟,個個年過半百,一起苦心經營這個雞場。無奈,農場也快要結業了。

回程了,這幾兄弟合力將 motor 裝回舨船上。他們的同心,真讓人動容。現代的年輕人,又是否懂得珍惜擺在眼前的親情?

船是越漂越遠,我的思緒何時才能平伏?心情怎樣才能靠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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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September 21, 2006

As Doctor Said -- 圍剿鴕鳥記




Today is a big day... to vaccinate a big bird (an ostrich) against Avian Flu.






為了這次任務,過去幾天可沒有安心下來,昨晚睡不好,還在夢中不斷為這件事煩惱。原因無他,我沒有與鴕鳥對壘的實戰經驗。

整個工序中最困難的地方,無疑是如何好好將牠保定(restraint)。由於鴕鳥是很細膽的動物,過度粗暴的動作只會讓牠更神經質。而牠天生兇武有力的雙爪,更是一腳《足》以致命。我擔心的,不是自己,而是身邊的同事,我不忍見到他們因工受傷。

翻閱許多有關文獻後,我們大概有了初步生擒牠的計劃。也親自做了一些輔助器材,例如用淑女專用腳踏車的彎曲把手自製成的 《Y》型制禽棒 ( Y-shape keep-away);自己捐出黑色西褲一條,將褲管剪下來做鴕鳥頭套 (hood : 鴕鳥被頭套罩著的時候,一般都會平靜下來,比較容易操控牠們)。但咱們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...使用鎮靜劑 (tranquilizers) 和麻醉錨專用氣槍 (dart gun)。

從動物管理中心借來的鐵枝圍板,架成一個 trap。用食物引誘鴕鳥進入擒捕範圍內,然後將牠的後路封掉,鴕鳥便被限制在一個不能轉身的活動捕獸籠中。再用自製的黑色頭套帶上,把鴕鳥的頭部用雙手輕輕壓下低於其胸脯...就這樣,鴕鳥就束手就擒,讓我隔著圍板間的隙孔施打疫苗。過程非常順利,得到眾同事的協力,我們不消卅分鐘便完成任務。

回想起來,或許是我擔心顧慮太多,但我的確很關心自己的同事、部屬。他們看見這幾天我臉上缺少了的笑容,也會來拍一下肩膀鼓勵我,或開個玩笑來緩和氣氛。他們真是很有 team spirit,我就是喜歡他們這樣...大家開開心心的一起工作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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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September 07, 2006

As Doctor Said -- 天鵝與鴛鴦 -- "針鋒" 相對


天鵝 "糊"?


大學時期,我一心想成為狗貓獸醫。怎麼也未想到,回到香港的這幾年,工作中所接觸的 clients 竟然離不開豬、雞、鴿、鴨等禽畜...當然,還有祂們的飼養人。而有關經濟動物的疾病及畜牧知識,是要真正接觸牠們以後,才能將課本裡的文字描述化為活生生的經驗;是要到這個階段,才能明白前線人員在公眾衛生和食物安全的守護角色之重要性。

不過,上帝也是很體貼的,偶然也喜歡跟我開玩笑,讓一天的工作裡增添色彩。昨天我就有機會回去湖邊探望那十數隻黑天鵝、白天鵝,還有一雙鴛鴦。

園裡的水禽很少被人捉著,所以表現得有點緊張。為免牠們受驚而創傷,故需要兩位飼養人員協助小心地控制天鵝(即 "物理性保定");一位握緊雙腿,另一位要輕輕的按著頭部,避免長長而脆弱的頸項受傷。


由於是油劑疫苗,粘稠度比較高,用針筒打起來也費力一些。不過,全神貫注在操作的同時,已經沒有顧慮其他事物的閒情 ..."準備好了沒有? 按好唷,不要讓牠亂動喎...對了,很快就結束啦...Okay!!!"

終於完成了...汗也流了一把,心情卻舒暢得很...
白天鵝、黑天鵝、鴛鴦...一隻一隻放回人工湖裡...
重獲自由的水鳥們,似乎游得特別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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